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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HP/黑兄弟] 被溺愛的渴望(tag from 凜苑)





黑髮的兄弟一前一後走在松樹林裡,哥哥手插著外套口袋走在前頭,似乎很冷地縮著脖子跨著大步,而弟弟落在後頭,一路上邊撿松果邊追著哥哥的步伐。

弟弟用衣服屯松果,撿了好多個,手拿不完,他的哥哥不幫他也不等他,自顧自地走著。

弟弟在撿松果時,總是不斷抬頭,確認哥哥仍在視野裡。他懷中的松果塔越搭越高,阿爾發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們向前走,一時無暇去注意其他事情,再抬頭時天狼星已不見蹤影。

「天狼星?——」阿爾發喊道,才六歲的他,聲音相當洪亮。

「天狼星?——你在哪?————」阿爾發再次喊。沒有人回應。
阿爾發跑著去找,小小的身子在樹影中尋著哥哥的蹤影。方才費勁蒐集的松果一個個隨著他的奔跑落下,阿爾發索性放開手,加快步伐,像匹小熊在叢裡亂撞。

「阿爾發!」

阿爾發聽見聲音停下腳步,見到天狼星就站在前面。

阿爾發摸摸鼻子,整整衣服,走過去。

天狼星一手壓上阿爾發的頭,「跑什麼?不怕跌倒?」

「不要壓。」阿爾發閃躲。「會長不高。」

「你是弟弟,當然長不高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弟弟註定就是比較小的那個。」

「哼⋯」阿爾發知道天狼星又在唬他。「阿法叔叔就比爸爸還要高。我不信。」

天狼星笑了,伸手又想去捉弄阿爾發,阿爾發跑開,對天狼星比了個不雅的手勢。天狼星追上去,抓住阿爾發的衣服,阿爾發被捉個正著,在天狼星的箝制裡亂踢,天狼星摸到阿爾發的口袋鼓起,從中撈出一個松果。

「還我——」

天狼星將松果舉得高高地看,阿爾發在一旁跳著想要搶回松果。他已經為天狼星丟掉其他的松果了,不能再失去這一個。

「地上不是還有嗎?幹嘛非要這一個。」

他才不管,他就是想要那一個啊。

六歲的他,才說不出為什麼他偏偏就是執著那一個呢,要說的話,因為那是被天狼星拿走的吧,所以必須拿回那一個。

天狼星壞心地假裝將松果擲了出去,阿爾發大叫。

「再撿一個吧。」天狼星說,換來阿爾發一路上不斷從後面踢他的後腳跟。

阿爾發氣過頭,沒發現天狼星早把松果放在阿爾發的垂在後頸的帽子裡。







當天狼星發現弟弟比他長得還高時是在霍格華茲的走廊上,他們擦身而過,兩人互瞄一眼後各自將目光移開。天狼星驚異地發現弟弟一個暑假裡拔高了至少十公分。

「真是不饒人啊。」天狼星感慨。

「啥?」詹姆問。

「詹姆。」

「嗯?」

「明天的比賽你要是輸了,我會放炸藥在你枕頭底下。」

詹姆一臉厭煩地看著天狼星說:「自從你弟弟加入了球隊,你就變得很關心比賽,我覺得你要不要乾脆就上場來打算了?」

「我不要。我討厭飛行。」

「那要幫你帶話給阿爾發嗎?」

「那你幫我揍他一拳吧,右臉,他右臉比較好看。」

「我先揍你吧,你想害我被驅逐出場嗎?」

「難以相信你連這麼小的要求都做不到。波特。」

「你去死算了。」

「我會死的,總有一天。但應該在你之後。」

「你這個爛人。」

兩人一邊搭聊一邊笑,阿爾發站著,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內容,只見到天狼星垂著眉一臉溫柔的笑顏。阿爾發看得非常大方,毫不隱藏他的目光,因為他深信天狼星不會發現自己在他背後的注視。天狼星總是向前走,不回頭,他從小就知道。







阿爾發經常夢見小時候的事,次數多得讓他幾乎覺得那是一個他想像出來的世界,他開始懷疑有些回憶是他在夢中創造出來的,他也無法向人確認。

就算他鼓起勇氣去向世上那唯一共享這些回憶的對象詢問,他也害怕聽見回答。比起這些事從不存在,對方的遺忘更能擊潰他。

「阿爾發?你在幹嘛?比賽要開始了。」

「抱歉。」阿爾發趕緊將護具繫上,走向通往球場的大門。

魁地奇比賽是唯一他可以確定自己正被天狼星看著的時候。

外頭晴日艷陽,阿爾發走上草皮時覺得天空好刺眼。

星星真的會被看見嗎。

在這種白天。

哨聲響起。







下著大雨的出勤夜晚,天狼星因視線不佳而臨時更改原先計劃的巡邏路線,將後天的任務內容與今天調換。天狼星飛到目的地,檢查自己留在這條街上的路燈與門牌的保護咒是否還完整。

他一到,就見到一個披著黑斗篷的影子飛走。

喔,只看一眼。

只需要看一眼。

憑那提掃帚上升的姿勢和勾腳的角度,他就認得出那是誰。

「要命。」天狼星自言自語。「找到你了。」

天狼星不是很有信心自己能追得上史萊哲林的第一追蹤手,但他必須一試。詹姆沒能幫他揍的那一拳,他自己來。

「阿爾發!」天狼星邊追,邊在後頭叫。

天狼星也不顧確認阿爾發身邊是否有其他同夥,在雨中瘋狂大喊:「獅子阿爾發・布萊克!你他媽最好給我停下來!」

他們在烏雲下打轉了好久,直到天狼星沒有體力再追。

「膽小鬼!」

阿爾發最後只聽見這麼一句。







膽小鬼。

阿爾發回到基地時不禁想笑。被自己那與家庭決裂的哥哥譏諷還能如此欣悅的,大概也只有他了。

阿爾發走向他在食死人基地裡所習慣的那個角落,積水的鞋底踏在木地板上每一踩都發出噗啾的聲音,像小孩的那會叫響的學步鞋一樣滑稽。

他長高了。他也不是他原本的弟弟了。他實在沒理由再向他要取什麼。他不停下來等天狼星,實際上不是因為他們是敵人,只是怕自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。

他們前進的方向老是不同,偶爾一致時卻又總有一方不願等待。

方才那一趟,他的上身緊掩著斗篷所以並無濕透,唯有鞋子盛水盛了個滿,讓阿爾發不管站在哪都像踩著一窪會不斷生水的水洞。

阿爾發在一張矮沙發坐下,脫下鞋子,光著腳。

小時候他總是攻擊天狼星的腳,因為他不夠高,搆不到其他地方。

阿爾發坐著休息,望著自己足邊的積水在地上擴散,像自有生命自有目標一樣,朝著低處流去,流光。



阿爾發瞇上眼睛。

進到夢鄉去把對愛的渴望倒光,在那裡他可以放心說話。

在那個松果滿地的地方,天狼星會等他。








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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