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電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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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YOI/勇維] 被拉住的手腕(tag from 八子)



他在睡夢中聽見音樂,但是沒有旋律,也看不見。黑暗之中只有節奏,音樂沒有聲音,音樂是空氣,是聖彼得堡凜冽的風和從河口不斷呵來的茫霧。他感覺到有人在跳舞,從他的指尖登陸,一路沿著他的手臂奔跑上肩頭,在鎖骨處開場與鞠躬,迎著歡呼和漸大的鼓聲來到他的胸膛,在他的心上起舞。即使睡得迷迷糊糊,十多年的滑冰選手身份也能依本能反應過來,這是在冰上的步伐,有個人正用自己的身體當舞台在表演。

指頭點踏,舞步優美綺麗,當那身手絕倫的舞者跳起,在「他」離地不見的時間裡,隱約能見有光反射冰刀在空中飛轉時像子彈一樣的幾瞬閃光。這編制練起來絕對要出人命的,他邊感受邊想,越來越興奮,彷彿夢想的編舞正在被實現一般,有人正將他的夢想描繪出來。意識不清的他不知不覺把自己同步上那心口的馳飛,回應來自暗處的指引,與陌生的不可知共連著,猶如靈魂的交會。


「他」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。

不斷地敲。

(⋯⋯⋯⋯)

「唔⋯⋯」

(⋯⋯⋯⋯)

「唔?⋯⋯⋯」

光線鑽入他的眼皮,撬開他的目,照亮房間。

「勇利,你還要睡嗎?——今天要去買東西,都忘記了嗎?」

俄羅斯帥哥穿著睡袍伏在他面前,修長美麗的手指敲著勇利的下巴,垂長的瀏海搔得人脖子發癢。

「現在⋯幾點⋯⋯」勇利將Victor推離,伸手翻找壓在枕下的手機。「啊,我睡得這麼遲啊。抱歉。我馬上起來。」

「勇~利~」Victor鼓著頰一把抱住勇利,讓勇利無法起床。「那個呢?說好的那個呢?」

勇利想起什麼似地笑了笑,掀開Victor的前髮,在Victor額上一吻。「早安,Victor。」

Victor滿意地起身,捧著勇利的臉在他頰邊回吻。「勇利,早安。」







來到聖彼得堡之後勇利暫時住在Victor的家,Victor家沒有客房,住下來就得和Victor同床共枕,Victor也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,可勇利卻百般拒絕。

「跟我一起睡不就得了?勇利不願意嗎?」

「不能⋯⋯那樣怎麼可能睡得好。」

「比賽時我們不是一直都睡在一起的嗎?」

「那是在飯店,而且是各自的床,那不一樣。」

「到底哪不一樣了⋯好像我們沒睡⋯⋯」

勇利打斷他:「不是還有一間房間嗎,浴室隔壁那間。那間裡頭是什麼?」

「那間是放穿不到的衣服的⋯」

「穿不到的衣服?那我就睡那裡吧,只要整理出一個可以放床的空間就夠了。」

在勇利的督促下,他們走到勇利說的那間房間的門前。

「但是你看⋯」Victor打開儲衣室,說是『室』,不過大小比勇利在日本老家的房間還要大。裡頭滿滿地都是名牌。Victor擺手說:「這裡無法住人啊。」

穿不到的衣服居然有這麼多啊。勇利大開眼界。

「那我還是去找家飯店⋯」

「勇!利!」Victor厲聲制止。「⋯⋯我知道了。那不然我順便換間房子好了⋯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件事⋯⋯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型?我呢喜歡⋯」

「拜託你不要!」勇利慌忙打斷Victor:「我知道了,一起睡吧,一起睡就是了。」再這樣下去,勝生勇利一定會幸福早逝,他是在替自己的生命著想啊,Victor怎麼就不明白。

他真的非常樂意和Victor住在一起,但就是無法那麼大方地接受。

「⋯那麼。」勇利難為情地說: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。」

Victor展露笑顏,張手抱著勇利:「勇利,請多指教。」







他在睡夢中聽見音樂,但是沒有旋律,也看不見。黑暗之中只有節奏,音樂沒有聲音,音樂是戀人的呼吸。勝生勇利擦去著地在窗玻璃上的霧氣,但擦不掉從河口不斷朝著聖彼得堡街頭湧來的濃霧。Victor在自己身下,喘得就像外頭的天氣,讓勝生勇利的視野越來越朦朧,在Victor唱著自己名字的呼騰中於濛霧中迷路,得靠不斷的向Victor的深處耕耘,透過那雙密含愛意的注視與呼喚來確認自己還在正確的道路上。

勇利忘記問Victor了,早上那首曲子,是他的新舞嗎,還是自己的。

「一半是你的,一半是我的。合起來剛好完整。」Victor說。

「誒?」

勇利停下來,問:「我剛剛有說話嗎?」

「我聽到你的身體在問。」Victor笑得曖昧不明。

Victor抓起勇利的手,擺舞著,一邊腰間扭動起來。「像這樣。對吧。你喜歡這個,我知道。」

勇利聽見得更清楚了,Victor在他心上跳的舞。他反扯住Victor的手,將他翻身,抓著Victor的手,扣住他的手腕,猛撞起來。

「勇利,痛⋯⋯」

「騙人。」勇利說,將Victor的手拉得更高,讓Victor不得不揚起腰。

完事時,Victor讓勇利枕在自己臂上。「明天可怎麼辦好。我下得了床嗎?」Victor語氣輕快,絲毫不像在抱怨。

「⋯我就說過了。這樣是不可能好好睡覺的。」勇利蜷著身咕噥道。

勇利的眼光一瞥,發現自己把Victor的手抓出痕跡了,在血管如枝浮長的腕處掐出紅印,像給雪地裡的枯樹種土一般。

不曉得天亮是不是就會消失。

勇利拿出原本藏在被裡的手,貼上那道紅色抓縛,與Victor十指交扣。







隔日勇利用在聖彼得堡新買的杯子裝水刷牙,昨天他們買了很多東西,因為每一樣Victor都挑了成對的,現在Victor家的陽台放滿Victor要丟掉的舊用品。

真是難以想像。

勇利吐掉嘴裡的漱口水,用一旁掛著的毛巾擦面。

成對的杯子擺在洗手台上。

真是難以想像。



「Victor~」勇利喊。「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啊?」

「勇利。」Victor沉著面說。「不要吵。」

勇利發現新大陸一般驚異Victor居然也有起床氣。他樂呼呼地欣賞Victor像蟲蛹一樣把自己包進棉被只露出頭頂,賴床不起的樣子。

「勇利⋯你夠了喔。」

「啊哈哈⋯⋯抱歉,不小心就。」勇利拿開戳著Victor髮漩中心的手指。

勇利輕輕離開床,打算讓Victor睡到自然醒,但一動,Victor的手便從棉被腰縫長出,將勇利抓住。勇利莫可奈何地坐回床上。發呆著陪Victor。Victor抓著他的手不放,即使勇利說了好幾遍:「我不會走,Victor,放開我吧。」Victor也不放。勇利也注意到,昨晚留下的痕跡已經退了,太好了。







Victor在睡夢中,他聽見音樂,他在冰上跳舞,當他舉高手旋轉,以自己為中心拋開世界時,一個重量從掌窩生出,讓他停下。但手裡什麼也沒有,雖然清楚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正在他的掌上竄。醒來時,他看見勇利坐在自己旁邊,邊玩著手機邊哼歌。











fin.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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